第二○三章 新人类-《刑侦:别信你自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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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我们只需要10毫升脐带血。"她对林骁说,"作为交换,我们可以安排你们全家移居挪威,新身份,新护照,终身免疫监控。"

    林骁站在牛棚门口,左手握着一把从犁头拆下的铁片,磨得比手术刀还薄。

    "如果我说不?"

    Dr. Rössler叹了口气,从防护服内袋掏出平板电脑。屏幕上是一段视频:某间白色病房,顾淼被绑在椅子上,双眼缠着绷带,嘴角有血迹。

    "你妻子过去的同事。"Dr. Rössler说,"我们在柏林找到她时,她正在用盲文写遗书。内容很有趣,关于第169章的'眼球密钥',关于她自愿捐献的角膜……"

    林骁的铁片抵上她咽喉时,沈鸢在棚内喊:"让他们进来。"

    五、07:15脐带血交易

    沈鸢坐在草垛上,怀里抱着林断。她的脸色比床单还白,下身还在渗血,但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插在泥土里的剑。

    "10毫升,可以。"她说,"但我要知道,你们到底想要什么。"

    Dr. Rössler示意助手准备采血设备。那是一套微型真空管,针头细如发丝,专为新生儿设计。

    "天使骨抗体的基因序列。"她一边消毒一边说,"你丈夫在第五季末成为'零号携带者',他的DNA被改写,产生了一种蛋白质,能中和天使骨的神经毒性。这种蛋白质通过胎盘传给了胎儿,浓度是父体的300倍。"

    "所以?"

    "所以我们能制造解药。真正的解药,不是眉先生那种骗人的升级版毒药。"针头刺入林断的足跟,孩子没有哭,只是瞳孔收缩得更细,"也能制造更完美的天使骨。无痛,服从,无副作用,保质期……"

    "直到下一代出生?"

    Dr. Rössler笑了:"沈女士,你比传闻中更聪明。是的,直到下一代出生。每一代抗体携带者都是上一代的解药,也是下一代的毒药。这是眉先生设计的完美闭环,我们称之为……"

    "双Y螺旋。"沈鸢接话。

    采血完成。真空管里的血液在灯光下呈现淡金色,像融化的琥珀,像稀释的罂粟汁,像某种正在自我复制的液态代码。

    Dr. Rössler把试管放进便携冷藏箱,起身时忽然压低声音:"还有一件事。你丈夫的身体……他还能活多久?"

    沈鸢的眼神变冷。

    "心脏芯片的残留物,天使骨的慢性腐蚀,再加上三年前那场爆炸的辐射。"Dr. Rössler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"我们基金会也在研究抗衰老疗法。如果他愿意成为志愿者……"

    "滚。"

    六、12:00正午媒体风暴

    "新人类"登上全球热搜第一时,沈鸢正在给林断喂奶。

    她的乳汁也是淡金色的。马寡妇看见后,再也没有踏进牛棚一步。

    林骁用卫星电话联系了周野的旧部——如今是某边境缉私队的队长。对方在加密频道里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"沈鸢,你们现在比眉先生还危险。眉先生只想赚钱,你们……你们代表了一种可能性。"

    "什么可能性?"

    "人类可以自己选择进化方向的可能性。这会让所有权力结构恐慌。"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林骁走出牛棚,看见村口停着第二辆车——这次是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,车牌被泥巴糊住,车窗贴着深色膜。

    车里下来一个老人,穿中山装,手里拄着一根雕成双Y形状的拐杖。

    "省纪委的。"老人自我介绍,"当然,是以前的省纪委。现在只是个想抱孙子的爷爷。"

    他掀开后座门,里面躺着沈鸢的母亲——轮椅上,昏迷中,右手缺了三根手指,断口处缠着印有"SYRINGA"字样的绷带。

    "第35章的爆炸,她没死。"老人说,"眉先生把她当种子库,冷冻了六年。我们上周才从医疗船里挖出来。"

    沈鸢抱着孩子走出牛棚。她的脚步虚浮,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淡金色的脚印——那是产后恶露混着羊水结晶,在日光下氧化后的颜色。

    她跪在轮椅前,把林断的断指处贴在母亲残缺的手掌上。

    "妈,这是你的外孙。"

    老人在旁边补充:"DNA检测显示,你母亲也是早期抗体携带者。她的断指不是被切断的,是……是自我脱落的,像蛇蜕皮。眉先生一直在研究这个,他称它为……"

    "断指再生。"沈鸢轻声说,"大纲第230章的伏笔。"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孩子,看着母亲,看着远处正在靠近的第三辆车——那辆车的车顶装着天线,车身上印着某直播平台的logo。

    "林骁,"她说,"我们被包围了。"

    七、14:00直播沈鸢的辩解

    直播间ID:SYRINGA_203_LIVE。

    观看人数:2.3亿。

    沈鸢坐在牛棚前的木桩上,怀里抱着林断。她没有化妆,头发散乱,衣服上还沾着产后的血迹。但这让她看起来更真实,更像一个母亲,而不是大纲里那个"黑化边缘"的女法医。

    "我知道你们在等什么。"她对着镜头说,声音沙哑,"等我说这是一个阴谋,等我说孩子是正常的,等我说眉先生已经死了。"

    弹幕瀑布般滚过:

    "孩子眼睛好可怕!"

    "沈鸢你杀了那么多人凭什么当妈!"

    "出价1亿买抗体基因!"

    "这是人类进化的希望!"

    沈鸢等弹幕平息,然后举起孩子的右手,把断指处对准镜头。

    "这是第12根断指。"她说,"但它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每一代断指,都是为了下一代能长出更完整的手。眉先生不懂这个,他只想用断指制造恐惧。但我和林骁……"

    她转头,看向站在镜头外的丈夫。那男人正用铁片削一根木棍,削成针的形状,用来固定牛棚漏雨的屋顶。

    "我们想教这个孩子,"沈鸢继续说,"断指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敢再伸出手。"

    林断忽然哭了。那哭声再次呈现高频电子音的特征,但通过直播设备的压缩,变成了某种类似音乐的旋律——像童谣,像哀乐,像大纲第230章的序曲。

    弹幕静止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,一条金色弹幕置顶:

    "我是眉先生。孩子,欢迎来到第203章。你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"

    八、16:00黄昏第一次选择

    直播中断时,沈鸢已经抱着孩子退到牛棚最深处。

    林骁用铁片和木棍封死了所有入口,只留下一个射击孔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性中毒让他的肌肉纤维正在不可逆地硬化,但他没有停下来。

    "三条路。"他说,"一,把孩子交给基金会,我们隐居。二,把孩子交给警方,我们坐牢。三……"

    "三是什么?"

    林骁转身,淡金色的夕照从射击孔漏进来,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。那是一张被大纲折磨了200章的脸,有疤,有泪,有笑纹,有眉先生留下的、永远去不掉的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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