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甲组在前,乙组在后,两个壮汉扛着担架走在甲组中间,脚步沉稳。 夏柠依然走在最前面,步伐不疾不徐,她身后那两名黑衣执事始终沉默,目光扫视着整支队伍,像两把没有感情的刀。 山道在眼前无尽延伸,石阶越来越窄,积雪越来越厚。 风从山顶灌下来,裹挟着细碎的冰晶,打在脸上生疼。 很快,雪也来了。 不是那种飘飘悠悠的雪花,而是被狂风卷起来的、细密如沙的雪粒。 能见度急剧下降。 前方夏柠的白袍在雪幕中变成一团模糊的白色。 石阶彻底消失了。 脚下的路变成了积雪覆盖的冰坡,每一步踩下去,靴子都会陷进松软的雪里,再往下滑一小截,必须用更大的力气稳住重心。 空气越来越稀薄。 每呼吸一口,都像是在用肺撕开一层冰。 甲组扛着担架的两名壮汉脚步已经明显慢了下来。 他们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,额角渗出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冻成细小的冰粒,黏在眉毛和鬓角上。 队伍后排,之前那个瘫软过的短发女生跌跌撞撞地跟在人群后面。 她的脸色很差,脸色灰白,嘴唇发紫,每一步都像是在用最后的意志力在坚持。 没有人注意到她。 或者说,每个人都在拼命顾着自己,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别人了。 风越来越大。 她踩进一个雪坑,拔腿的时候慢了一拍,落在了队伍尾端。 她想加快脚步追上去,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,小腿肚在剧烈地抖动,脚趾冻得失去了知觉。 “等……等等……” 她的声音太小了,刚一出口就被风撕碎。 前方的人没有回头。 她咬紧牙关,又往前迈了一步。 靴底踩在一块被薄雪覆盖的冰面上—— 整只脚像踩上了油,完全失去了摩擦力,身体的重心在一瞬间脱离了控制。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惊叫。 身体向后仰去,双臂在空中胡乱挥舞,手指拼命地去抓任何能抓住的东西,但她什么都没有抓住。 然后,她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崖壁上抹去,无声无息地滑入了风雪弥漫的深渊。 只有一声短促的、像是被人掐断喉咙似的声响,在风中一闪而过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