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刀锋落下。 第一刀,切开溃烂皮肉,脓血涌出,顺着手臂流淌。 裴泽钰闷哼一声,身体绷紧如弓。 林知瑶看得清楚,刀刃贴着皮肉刮过,黑红色的腐肉被剥离,露出底下鲜红的肌理。 殷红的血涌出来,御医动作飞快,第二刀、第三刀接连落下。 腐肉被一片片剔除,落入铜盆,血腥味在帐内弥漫。 裴泽钰的呼吸越发急促,死死咬着绢帕卷成的软条,额角青筋凸起。 冷汗如雨滑落,浸湿枕巾。 怎奈左手被固定住,无法动弹,只能任由刀刃在皮肉间游走。 林知瑶看着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,刀刃刮过血肉,如同钝锯锯在骨头上。 翻卷的皮肉,涌出的鲜血,以及逐渐显露的白骨…… 是了,白骨。 当腐肉被刮去大半,她看见了骨头。 太可怕了。 可自始至终,榻上的裴泽钰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哀嚎。 她嫁给他这些年,知道他温润疏离,对下人都有几分笑意。 但她今日方知,他竟是那样的能忍的人。 刮肉终于结束。 御医收刀,裴泽钰整个人也软软瘫在榻上。 身下的被褥泅开深色的水痕,他浑身汗透,像从水里捞出来。 那双总是深黑如墨的眼眸,此刻涣散开来,蒙上一层水雾,脆弱易碎。 御医迅速将刀口清理、上药、包扎,临走前絮絮叨叨交代了许多。 林知瑶一句话都没听进去,呆呆点头,眼神空洞。 直到御医收拾好,躬身告退,林知瑶才猛地回神。 榻上,裴泽钰闭眸一动不动躺着,若非胸膛微弱的起伏,仿佛生气尽散…… 林知瑶眼眶湿红,伸手想去握他未受伤的右手。 那只手就搭在榻边,指节修长,掌心朝上。 可她的指尖刚触到他的手背,他便挪开半寸。 动作极其缓慢,也要远离。 那半寸的距离仿若天堑般横亘在两人之间。 林知瑶的手僵在半空,纵然已经虚弱得没有半分力气,纵然连睁眼都费劲,他还是在躲她。 “二爷……” 她轻声唤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