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定远侯之子,镇西中郎将,卫琢。” 刘庸嘴巴张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她说出来的是这个名字。 “卫…卫家?” “嗯。” 刘庸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贴上了墙壁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迟疑。 “卫家是武将世家,跟裴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,他怎么会…” “裴家给他指了一门亲事,把裴砚的嫡女许给了他做未婚妻,走的是圣旨赐婚。” “裴家想借他的兵权在朝中站住脚,可卫家却不愿意做裴砚手里的刀,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不是结亲,是绑架。” 刘庸听到这里,眼底复杂的神色翻了几番。 他沉默了一会儿,从磨台底下摸出一只粗陶碗,舀了半碗豆浆递给宁栀。 “喝口水。” 宁栀接过来没喝,搁在磨台边上,继续往下说。 “卫琢手里握的不只是兵权,他定远侯府在京中走的是皇后的路子。” “裴贵妃跟皇后之间的事你应该多少听过,这两年裴家在朝中的手越伸越长,陛下已经有了猜忌,只缺一个能把裴家钉死的铁证。” 她看着刘庸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。 “你手里那本过税簿第七册,就是那颗钉子。” 刘庸垂着头,两只手撑在磨台上,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 屋里只有磨盘底下那只木桶的豆浆还在往外渗,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的青砖上,洇出一小片水渍。 “宁姑娘,我再问你一句话。” “你问。” “你方才说你不信朝廷不信同僚,只信证据和刀。” 刘庸慢慢抬起头来,混浊的眼珠里透出一点被压了太久的精光。 “那你信不信自己能活着走出云州?” 宁栀握着那只粗陶碗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 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 刘庸转过身去,走到铺子门口往巷子两头各看了一眼,然后将那块缺了角的门板拉上,用一根木棍从里面顶住。 “三天前码头那边来了一拨人,穿便服的,不是衙门里的公差,看着倒像是哪家大户的家丁护院。” 宁栀站起身来。 “几个人?” “六七个,领头的是个左手缺了一截小指的年轻人。” 左手缺了一截小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