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清的手冷得像冰。 顾言掌心覆上去时,能清楚感觉到她皮肤下面乱跳的脉搏。 一下快,一下慢。 像随时都会断掉。 心电监护仪还在报警。 滴滴滴滴—— 尖锐的声音在特护病房里不断响起,每一声都在往沈清神经上扎。 她不敢看苏晓鱼。 不敢看护士。 更不敢看推车上银白色的便携医疗设备。 她只死死盯着顾言的脸。 整个人缩在病床上,像被逼进角落的小兽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 顾言没有多余动作。 他微微俯身,声音压得很稳。 “跟我呼吸。” 沈清惨白的嘴唇抖得厉害,根本回不了话。 顾言也不催。 他先把自己的呼吸放慢。 “吸气。” 停三秒。 “停。” 再停两秒。 “呼出来。” 沈清胸口起伏得很急。 过度换气让她根本跟不上这个节奏。 顾言看了她一眼,牵起她冰冷的手,把她的指尖压在自己手腕内侧。 那里有他的脉搏。 沉。 稳。 一下接一下。 “数我的脉搏。” 沈清浑身一僵。 顾言盯着她涣散的眼睛,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全场。 “别看机器。” “看我。” “数我。” 指尖下,是顾言稳定有力的心跳。 一下。 两下。 三下。 那种节奏顺着指尖一点点传过去,把沈清从白炽灯、金属器械和报警声里硬拽了回来。 她开始本能地跟着顾言。 吸气。 停。 呼气。 心电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,终于一点点缓了下去。 病床另一侧。 苏晓鱼手里捏着导线和电极片,神色有些复杂。 她见过顾言超频时冷到不像人的样子。 也见过他三分钟拆掉盘古超算死循环时,那种近乎不讲道理的算力。 可现在。 那个本该站在高处俯视一切的师兄,正半蹲在病床边,用近乎底线级别的耐心,教一个曾经算计过他的女人重新呼吸。 这画面太扎眼。 苏晓鱼心口酸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