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能这么想,我就放心了!” 李援朝的语气轻松了些许,带着几分感慨。 “我就是怕你年轻人心高气傲,受不了这个委屈。 你记住,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。 一时的褒贬,说明不了什么。 时间才是最公正的评委。 别让那些杂音,乱了你的笔。” 说了感谢的话后,林阙挂了电话。 他站在原地,并未立刻离开。 他倚靠在墙上,无声地笑了。 主席眼里的毒瘤,教授口中的遗珠。 这个充满争议的林阙, 本身就是一层最完美的迷雾,将一切都隔绝在恰到好处的位置。 没有人会怀疑,这三个截然不同的身份,会属于同一个人。 他要做的,就是维持好这个有点才华、有点叛逆, 但终究无伤大雅的学生人设。 …… 周末,是林家正式搬家的日子。 那间承载了一家人几十年记忆的老破小,此刻被各种打包好的纸箱堆满。 王秀莲一边指挥着搬家公司的工人,一边絮絮叨叨地抹着眼泪。 “这沙发跟了我们十几年了,虽然皮都掉了,但坐着舒服,扔了怪可惜的。” “还有那个旧衣柜,是你爸当年亲手打的,现在都找不到这么好的木料了。” 林阙的视线,落在了父亲林建国身上。 他看到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, 正用报纸一层层地,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一个掉漆的旧茶杯, 然后珍重地揣进怀里的口袋。 那是林阙小学时,在手工课上做的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父亲节礼物。 林建国察觉到儿子的目光,动作一顿,抬起头来。 父子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,没有言语, 但林建国那双总是带着严厉的眼睛里, 此刻却流淌着一种笨拙的、被儿子读懂了的温情。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,清了清嗓子: “看什么看,还不快点干活!” 林阙笑了笑,没有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帮着搬东西。 这大概就是父子间,属于男人的默契吧。 林阙看着这个屋子里陌生又熟悉的家具。 相比于父母的恋旧,他对此地没有太多留恋。 这里有他困顿的少年时光,但更多的是前世记忆里,父母为了生计而日渐佝偻的背影。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。 “小阙,快来看看,这是什么?” 王秀莲从床底的一个旧箱子里,翻出了一本相册。 她拍了拍上面的灰,翻了开来。 一张泛黄的照片,出现在三人眼前。 照片上, 是一个虎头虎脑的五六岁小男孩,穿着不合身的背带裤, 脸上抹得跟小花猫一样, 手里却高高举着一张“三好学生”的奖状,笑得牙不见眼。 “噗嗤。” 王秀莲第一个笑出了声。 “你看看你小时候这傻样,考了个三好学生,高兴得鼻涕泡都出来了。” 林建国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,眼里的严厉化为了柔和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