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浅溪咬着包子不说话了。她觉得自己欠这个男人的越来越多,多得这辈子可能都还不完。 李汉良把锅刷干净,又把买回来的白面、猪肉和鸡蛋一一归置好。那块碎花棉布他犹豫了一下,没拿出来,打算晚上再给。 吃完包子,李汉良坐在院里开始用铁丝编鱼笼子。 渔网是个消耗品,用不了几次就得报废。鱼笼子虽然效率低些,但胜在耐用,放在水库口子上守着,一天下来收获也不会少。 他一边编一边琢磨着后天去县食品厂送货的事。 一百五十斤鱼,三天一送,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斤。按六毛五一斤算,一个月的收入接近一千块。 一千块。 搁79年,这就是一笔天文数字。 但小海子的鱼再多也不是无穷无尽的,可持续捕捞是一个问题。李汉良心里清楚,小海子这条路是第一桶金,但不能当作长久之计。 真正的大买卖,得等。 等什么? 等改开的春风真正吹到东北。等个体工商户的政策落地。等承包制的口子彻底撕开。 不远了。 他记得清清楚楚,八零年初,县里就会放出第一批个体工商户执照。 到那时候…… 正想着,院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了。 “李汉良!你个王八蛋给老子出来!” 刀疤脸。旱烟袋。 马三。 这家伙满脸酒气,身后还跟着两个歪戴着帽子的混混。 李汉良慢慢放下手里的铁丝,站了起来。 “姓马的,你来我家踹门,这是做什么?” “做什么?老子问你做什么!”马三一巴掌拍在院墙上,歪着脑袋冲着屋里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那个骚货呢?让她给老子滚出来!” 屋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,林浅溪的手抖了一下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 李汉良往前迈了一步,正好挡在了屋门口。 “马三,你说话可得过过脑子。当着全村人的面你亲口答应的,十斗米,林浅溪跟你老马家再没半点关系。怎么着,你这是要反悔?” “反悔?”马三嗤笑了一声,伸出手指头在李汉良面前晃了晃,“老子不是来要那个骚货的,老子是来要钱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