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笑了,买了松子走了。没买缸子。 但这个“红色缸子”的需求李汉良记在了本子上。他翻了翻之前在南关大市场看到的记录——那个老头的摊子上确实有红色的,还有绿色的。 下次去省城,红色的多进二十个。 一个客户说出来的需求,往往代表十个客户没说出来的。 --- 下午,田老三在灶房里准备腌第二批腊肉。 赵铁柱的猪还没杀,但田大强从自家又匀了三斤五花肉过来——是田老三让他带的,说先用着练手,等大批的肉到了就不用再试了。 “爹,这三斤肉是我跟良哥说好了的,从下个月工钱里扣。”田大强把肉搁在灶台上,特意说了一句。 田老三没理他,把袖子卷起来,开始炒盐。 粗盐在铁锅里受热,跟花椒和八角混在一起,发出细碎的噼啪声。灶房里的空气被呛出了辣味。田老三坐在矮凳上,一只手握着长柄锅铲翻炒,另一只手撑着膝盖,身子微微前倾,像是在听什么。 “盐响了。”他说。 他把炒好的盐料倒进陶盆里,等温度降到手能接受的程度,开始往五花肉上抹。 抹盐的手法很讲究。不是随便搓两下就完事——他把盐料攥在掌心,先沿着肉的纹路方向推,让盐顺着肌肉的纤维渗进去。推完一遍,再横着抹,把表面覆匀。最后在肉皮上多按几下,让盐粒嵌进毛孔里。 “皮厚的地方多抹两遍。”田老三对站在旁边看的田小满说,“皮薄的地方少来,不然腌出来齁咸。” 田小满蹲在一旁,看得很认真,手里的小本子上又多了几行字。 三斤五花肉腌好,码进陶缸里,缸口蒙上纱布,搁在灶房最阴凉的角落。 “三天后翻一次面,再腌两天,然后上架熏。”田老三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“苹果木准备了没有?” “虎子昨天从王大爷家背了一捆过来,搁在后院。”田小满说。 “让他再背一捆。三斤肉不够熏的,等赵铁柱那边的大货到了,得连着熏三天,柴不能断。” “我跟虎子说。” 田老三从矮凳上站起来,拄着木棍往门口走,走了两步停下来。 “汉良呢?” “良哥去水库了。” 田老三“嗯”了一声,没多说,出了门。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正好碰上李二婶端着一碗东西过来。 “老三哥,你也在啊。”李二婶笑着打招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