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整头你报多少。” “供销社给的价是毛重三毛八一斤。整头就是七十九块八。但供销社那边压秤压得厉害,实际到手不到七十。” 三毛八一斤毛重。李汉良算了一下,净肉均价大约五毛出头。比市场上的零售猪肉便宜了将近两毛。 “我给你四毛一斤毛重。” 赵铁柱抬起头。“四毛?” “四毛。不压秤,我这边有杆称,你看着过。” 赵铁柱在脑子里算——二百一十斤乘四毛,八十四块。比供销社多了十四块。 “但有个要求。”李汉良说,“猪你自己杀,杀好了分部位送过来。后腿肉和五花肉我全要,排骨和头蹄你自己处理,或者帮我在你们堡子里零售——零售价你自己定,利润归你。” 赵铁柱的眉头松了。 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整头卖偏低,分部位卖又找不到买家。李汉良这个方案等于把最值钱的部分收走了,剩下的零碎让他自己在本村卖——排骨和头蹄在农村不愁销路,过年过节抢都抢不到。 “行。”赵铁柱站起来,“我后天杀猪,杀好了第三天送过来。” “不用急。你先把后腿肉和五花肉分好,用盐搓一遍,裹上麻布,天冷不会坏。第四天送来正好。” 赵铁柱应了,走到门口,又回头说了一句:“汉良,以后还收不?” “收。你那边养猪的如果还有多余的,跟我说。但价格随行就市,不是永远四毛。” 赵铁柱点了头,走了。 冯翠芬没走,她在货架前又转了一圈——这已经成了她每次来的习惯。 “松子来半斤。”她从围裙口袋里掏钱,“再给我看看那个搪瓷缸子。” “缸子六毛一个,买两个送二两炒核桃。”田小满接过话。 冯翠芬拿起一个缸子,在手里转了转,看了看花色,放下了。又拿起另一个,比了比,放下了。 “有没有红色的?” “这批只有白底蓝花。” “我男人喜欢红的。” “下回进货我帮你留意。”李汉良在一旁说了一句。 冯翠芬的眼睛亮了一下,“你记得住?” “记得住。红色搪瓷缸子,冯大姐要。” 第(3/3)页